勇士如何演变水花三兄弟?普尔还有进化空间

体坛周报全媒体记者罗珂

“最近你做了什么(状态这么好)?”当季后赛菜鸟乔丹·普尔在对掘金前两战分别拿下30分和29分后,记者忍不住发问。

“这是个秘密。”普尔笑着回答道。他说,在第一次踏上季后赛球场前,自己对季后赛并没有什么目标,也不知道应该期待些什么。但身处勇士这支球队,有甘愿为他让出主力位置的领袖库里,普尔很快学到了许多东西。“我增加了许多经验,也更加了解身边的队友们了。”所以,季后赛首轮交出场均21.0分5.4助攻2.0篮板1.4抢断,投篮命中率54.8%,三分命中率48.4%的漂亮数据,当事人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。他甚至用了个高级词汇来形容自己的表现,这是对前两个NBA赛季都无缘季后赛的“延迟满足”。

那么,下一轮系列赛会更加“满足”吗?普尔信心十足地回答道“我会继续做同样的事情。从常规赛到季后赛,我没有什么改变,就是保持专注,就像季后赛首轮那样帮助球队赢球,影响比赛走势。”

常规赛场均18.5分4.0助攻3.4篮板,以36.4%的命中率投进2.8个三分球,92.5%的罚球命中率排名联盟第一——本赛季的普尔,配得起“水花三兄弟”的称号。尤其在最后20场常规赛,库里伤停的情况下,普尔将个人数据提升到25.4分5.5助攻,俨然成了球队头号进攻利器。这样的表现,着实并不比同龄的库里和汤普森差到哪里去,但普尔不过是2019年的28号秀,即便是这样的顺位,还被许多人质疑“勇士高估了他”。

身体素质并不出众,防守能力有限,投篮选择欠佳……普尔的选秀前景当时并不被看好,但勇士教练组和管理层有着不同看法。“很多人觉得28顺位对他来说偏高,但我们坚持己见。”总经理迈尔斯回忆道,“他能突破、能传球、还能投篮,联盟里很多球员只能做其中一两件,但他三样都能干,而且还是个新秀。当时我们就是这样认为的。”

勇士资深助教布鲁斯·弗雷泽在联盟工作了近30年,阅人无数的他对普尔的评价更高“他是一匹潜力十足但缺乏约束的野马。巧了,当年库里也有着同样的精神。”所以,如果你觉得普尔在场上的动作技巧很像库里,一点儿也不奇怪,除了模仿队友的打法,普尔拥有和库里同样的灵魂。所以,勇士才会对这位低顺位球员给予厚望,让他练持球,练无球跑动,练绕掩护,练接队友手递手传球……普尔的脚步、比赛感觉,更重要的是他的自信,让他一次次击碎质疑,最终迎来曙光。据统计,本赛季普尔移动跑位接球后的三分命中率高达39.8%,这让他可以担负起“水花兄弟平替”的重任。

“能够每天看库里和汤普森在场上打球,研究他们的比赛录像,真是太美好了。他们的水平非常非常高。”普尔说,“所以我才会竭力模仿他们的比赛方式。”

弗雷泽说,本赛季初期对强敌太阳的一场比赛,当普尔用像极了水花兄弟的方式投进了一记三分球后,他感觉这家伙要出头了。那场比赛,普尔先是将球传给队友别利察——这位高个前锋正在被小个子后卫保罗错位防守——然后加速向篮下冲去,看起来似乎要接球攻筐;不过当艾顿和克劳德的注意力被吸引后,普尔又利用别利察的掩护甩开了克劳德,接传球外线投篮命中。“这是典型的勇士篮球。传球恰到好处,接球完美出手。”弗雷泽赞叹道。

能无球跑动后接球,在半场几乎任何一个位置出手,也能运球从后场到前场,自己创造空间投篮,普尔的球风很难不让人想起昔日库里,只不过达不到巅峰库里的效率。“我仍然有很长的路要走。在我的身边,有许多足够伟大的球员,他们的伟大之处就在于,能够做到常人所不能。”普尔说,“他们本可以停下来,可以放弃,但他们没有,而是一次次爬起来,一次次训练,一次次拼搏。他们接受现实,但不满足于已经取得的成就,而是花时间审视自己,并且永不止步。”

自2019年登陆NBA,普尔的职业生涯并不顺畅除了连续两年球队无缘季后赛,2019-20赛季因为疫情大幅缩水,第二个赛季又有很长时间在发展联盟打磨。那两年,普尔打了108场比赛,首发21次,只有8场比赛出手超过16次。或许外人觉得这已经不少,但普尔并不这么想。他没有抱怨,而是利用所有机会提升自己,包括在球迷基本看不到的地方。“上赛季在发展联盟,普尔表现得相当不错。”勇士主帅科尔说,“当时我们队里也有人说,是不是应该让他跟队;但我觉得,他还是需要更多出场时间磨练。从发展联盟回来,他已经准备好扮演属于自己的角色,而且出色完成了工作。将发展联盟当做训练场,是普尔取得如此进步的关键因素。”

本赛季常规赛,普尔的出场数暴增到76场,51次首发意味着他基本坐稳了主力位置,更有1/3场次至少出手16次。他已经能够打出和发展联盟同样精彩的比赛,也能和学习模仿的球星并肩作战。“他能够通过不可思议的投篮让对手陷入困境。”弗雷泽评价道,“面对防守人的围追堵截,协防夹击,他仍然能够投进球,这会让对手无计可施。他的投篮变得更加稳定,处理球方面也变得更好,他真的进步了。”

除了水花兄弟,伊戈达拉也是普尔的学习榜样。这位22岁的年轻人,从老将那里懂得了在勇士的体系里,传球、跑动和防守是成功的基础。普尔能传球,不过大学时期他更喜欢传那些高风险高收益的球,比起分球给外线队友,他倾向于将球直接传到禁区里的队友,当然有一部分被对手断掉了。现在,普尔正在以愈发成熟的方式打球。

“这个赛季的普尔已经展现出了稳定性,进攻时他有很多手段破掉对方的防守,防守端的专注度和意识也在提升。尤其是后者,人们很难留意到他的努力。”库里说。

当年再看低普尔的人,如今也不得不承认,他不仅配得上28顺位,也配得上首发位置、“进步最快球员”奖项,甚至上亿美元的续约合同。不过勇士的教练组觉得,普尔还能够达到更高的水平。

一个多月前,还是对太阳的比赛,普尔在一次进攻中明显操之过急,出现了一记离谱的投篮。库里对着坐在替补席上的弗雷泽喊着“是我教坏了他,他看了太多我的比赛!”勇士上下并没有单单把普尔当做一个三年级球员看待,他们希望这个年轻人能够做得更好,比如冲击赛季最佳阵容、成为水花兄弟的接班人。就像马刺10年前对卡瓦伊·莱昂纳德的期待一样,普尔被看作是能够传承球队文化、延续胜利方式、连接现在和未来的那个人。

首轮对掘金,勇士的新版死亡五小阵容首次在季后赛亮相。没有杜兰特,没有巴恩斯,也没有仍在队中的伊戈达拉,而是库里+汤普森+格林+普尔+维金斯的三老带二新组合。和初代五小、汉普顿五小比起来,这套阵容身材更小,但速度优势明显,所以有勇士球迷称之为“死亡五快”。而最年轻的普尔,无疑成了勇士的加速器。

“和库里、汤普森、格林一起打球,他们可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一帮球员。”普尔说,“只要有机会,我就向他们讨教,和他们一起训练比赛,看他们做了些什么,我的收获太大了。”

淘汰掘金后,本赛季普尔首发出场的比赛,勇士取得了49胜20负的佳绩,胜率达到惊人的71%。毫无疑问,他已经成了一支争冠强队的重要拼图。不过普尔还是会说,自己没有想得太远,只要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就好。虽然没有入围年度进步最快球员引发了一番讨论,但普尔根本没有参与其中,他说自己并不喜欢谈这些。从性格角度看,普尔也有很多汤普森的影子,他自己也说“我不会去想太多关于自己过去或未来的事。现在的我除了打篮球,什么都不想。篮球是我唯一关注的东西,我的任务就是来球队报道,打好比赛,想方设法让自己变得更优秀;比赛打完,我就回家,放松休息,尽可能恢复能量,然后再回到球场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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